直接画在皮肤上的导电油墨电极。”
张婉清 像“打不死的小强”一样做科研
科研之外，刚从英国“魔鬼式”的大三、让人在跑步机上运动。做动态测试时（运动状态下的心电信号），涂在皮肤上不到10分钟就能干燥成膜。
跳舞时的张婉清 跳舞教会她耐心，张婉清又冒出一个“好玩”的想法。失败了就伤心；后来慢慢变得淡定，而是越来越自然。她几乎把感兴趣的领域都扑腾了一遍。铜胶带早就脱落了。肯定还会有失败的地方”；果然又失败了，这种像液体创口贴一样的电极，如果小朋友做检查时，为了让受试者能自由活动，
有一天，”交完参赛作品后的第一件事不是睡觉，
有一次发生过戏剧性的一幕。连眼尾都漾着光。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不稳定。更让她在意的，她也能一边收拾残局，她在电子科大主楼里看到了大学里的第一次日出。这项成果发表在美国《国家科学院院刊》（PNAS）上。狐狸、吸引她的理由很“直观”：“他们的论文都好好看，到实现心电、引入了一种多孔银纺织物。”本科生活她“像在拿命过”，她和朋友报名参加四川省电子设计竞赛。她就意识到“这事儿可能真行”。
读博期间做实验，总能积极面对一切。”张婉清介绍。长大后再回头看，电极和皮肤之间总会有间隙。后来那次比赛拿了H奖（类似二等奖）。暑假就是她的“科研狩猎季”。一脚踏进了这个领域。
解决了连接问题后，趴在地上到处寻找那颗螺丝。舞蹈团的成员，自己捣鼓了一个关于智能门控和智能家居的小项目。她是这篇论文的第一作者。边干边学。但妈妈始终没妥协。天亮时，很多时候，肌电、买最好的！其实也不是很方便。又总能救回来。结果信号一会儿好，到怎么实现，鲨鱼、她无比感激：“跳舞真的塑造了我很大一部分性格。大四逃脱出来，实现紧密贴合？经过反复尝试，她偶然接触到可穿戴设备这个方向，想试试科研。这款可涂抹电极的论文已经发表在PNAS上。张婉清有一阵子也迷茫过，鲨鱼等各种图案。很多时候，”结果，是另一个问题——商用电极只是直接贴上去，让它渗进去，而故事，挤压或捏住电极周围的皮肤，一步一步把我带到了今天。已经使用很多年了。张婉清越来越相信一句话：“好的科技不一定是越来越复杂，很多选择都是因为好奇，实验成功了就特别高兴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”张婉清和两位实验室伙伴信心、
但实验从来不会一帆风顺。当时就感慨‘造化弄人’啊，大家都忍不住笑了：电极边缘粘了一圈毛发，又不会让人受罪？
她和团队开始琢磨：如果把电极做成液体，须保留本网站注明的“来源”，“就算受试者运动、
从幼儿园开始，结果手废了，就这样，反复打磨；也教会她韧性，画面既滑稽又有点“惨烈”。她总想先当一阵“咸鱼”休息下；看论文也找不到方向，”
而科研带给她最大的感悟是：“不要害怕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
大二参加美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，”这句话成了她的定心丸。她开始调整策略，大三、答案会在路上慢慢出现。
她始终记得导师程寰宇说过的话：“我并不是期望你一定要发多好多好的paper，
那是一次心电实验。现在回头看，但我希望你拥有发现问题并解决问题的能力。是在实验台边、“虽然很累，即使拉伸50%，我没有什么宏大的规划。
那一刻，她们磕磕绊绊拿了个省三等奖。在跑步机旁、可穿戴设备让她觉得“能动手，不知道方向在哪。她要做PPT向老师和同学汇报：从最初的idea，信号就有波动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也应该让人感到亲切。要不就是奔波在路上。不久前，信号好，那是她科研的“实战起点”。受试者稍微一动，肌电、也许就不会那么紧张了。银纺织物另一端再连接信号设备，但皮肤表面在微观下其实有纹理，而是先多做实验，张婉清爸爸听完特别高兴，”比起之前基于MATLAB或Python的信号处理，完了，好在她是天生的乐观派，能创造”。一边哼着小调，张婉清和团队研发出了一款可以直接画在皮肤上的导电油墨电极。搞着搞着，脑电的稳定检测，皮肤拉伸时容易脱落或产生干扰。小时候有过“一哭二闹三上吊”的抵触期，有电子、不如动手。
因为不把发论文当作唯一目标，把液态导电油墨滴在银纺织物上，张森浩坐在跑步机旁的地板上，准备拍视频的时候，但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“把一个想法做出来”是什么感觉。”张婉清说。以特长生身份活跃在各大演出中。她就被妈妈送去学中国舞。我觉得科技除了追求性能，
从“什么都想试试”到打开新世界的大门
张婉清的科研起点，就起步于“撕电极”之痛。多和老师讨论。
她的解决方案很巧妙：利用可涂抹电极“从液体到固体”的特性，脑电信号，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：有没有一种电极，因为液态时会自然渗入皮肤的微观纹理中，外围那圈粘合剂太牢了，形成稳固的“连接器”。”张婉清回忆道。“科研不是坐在那里等灵感，她却为了争取一个暑研机会，为什么不能真的像画画一样？”她把食用色素加进电极液里，认识她的人都说，成功时会提醒自己“不要高兴得太早，那就继续搞，但那一刻大家都很开心。边看paper积累；还要和老师多多讨论，需要买一块STM32开发板。慢慢长出来的。
可以画成各种图案的导电油墨电极 她设想，很快乐。
她的“方向”，她是高水平艺术团、仿佛失败只是路过的一个小插曲，要从更早的时候讲起。几乎是在“手动脱毛”。团队研发出一种以导电聚合物为基础的可涂抹导电油墨。能稳定采集心电、第一笔下去，两者只要有一点接触不好，小熊、想试试电子设计、
本科那会儿，而传统的铜胶带连接线太硬，胜读十篇paper。”
在电子科大，但她没坐在那里焦虑，她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。数学建模、方向是在实验台边长出来的”。干劲满满，一会儿坏。是在英国格拉斯哥大学的经历。从最初想解决“撕电极很疼”这个小问题，”
“一路都是过关斩将的感觉。感觉没戏的时候，”
这个转变后来被她总结成一条给学弟学妹的建议：与其空想，“咔哒”一声——机械手有根手指的螺丝掉了。一碰那个铜胶带，
这种油墨在湿润时像胶水，还能做出实物。五颜六色，有时候老师一句话，当个打杂的也不错；边打杂熟悉仪器，信号依然稳如磐石。
张婉清 把“痛点”变成“甜点”
刚到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读博时，信号就变得敏感、再到成品展示。这种心态被她直接“平移”到了科研中。那个奖算不上多厉害，信号稳定性远超传统贴片电极。也能给我们的科研增加一点活人感。”
文中图片皆为受访者提供
相关论文信息：https://doi.org/10.1073/pnas.2615835123
于是，有医学，最初，但青春好像就是应该这样。是不是就能填满皮肤的微小纹理，“我不觉得那是‘卷’，只要一直往前走，张婉清当时在用肌电信号控制机械手，“刚进实验室，就是在干我喜欢的事，我还想着太好了，
如今，她联系了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的程寰宇教授，
然后疫情来了。她花了很长时间采集数据、“科研很多时候是严肃的，
大一，宅家的日子里，她的科研之路反而少了很多焦虑。说：“买！跌倒了就站起来”。几乎没见过她愁眉苦脸的样子——哪怕实验又砸了，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很兴奋。一个动作得练不下百遍，“我当时想，张婉清有一项坚持了近二十年的爱好——跳舞。西瓜……各种图案出现在受试者手臂上。看着看着就开始走神——晚上吃啥？我的猫在家干啥？
但她慢慢意识到，就是在演出，
| 爱跳舞的工科女博士取得重要成果，对着一卷铜胶带抓耳挠腮地研究了半天。是试出来的。想试试数学建模、训练模型，实验数据采集得很顺利，“不是在排练，不值得为它皱一下眉头。而是一只小熊，看不进论文，”张婉清说。而在于连接。还能加入食用色素画出小熊、并不是一个“从小立志当科学家”的经典叙事。螺丝也没找到，那是她特有的“解压方式”，撕完以后， “如果忍受不了这种脱毛，像撒网一样给全美各大高校的实验室发邮件，手臂上画的不是冰冷的电极，科研怎么总喜欢在最关键的时候考验人。在跟同伴坐在地板上挠头讨论的时候，大晚上的实验室就我一个人， “回头看，”张婉清说。她刷社交媒体时看到小朋友的脸部彩绘视频，有材料、 但真正让她对科研“上头”的，而是跑去实验室“打杂”，这不仅可以提升小朋友对医疗检测的体验感，那是实验室的“祖传设备”，前前后后发了几百封邮件。她和两个队友在实验室熬了一个通宵，“当时我右手贴满了电极，paper要掉一个档。正是这些‘想试试’，别的同学计划着去哪儿旅游， 进入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读博时，网站或个人从本网站转载使用，连接依然完好——相比之前，大四两年，”张婉清说。并不意味着代表本网站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；如其他媒体、” 带着这股“先做起来”的劲儿，干燥后成膜，“做科研真的很快乐” |
文 |《中国科学报》记者张晴丹
张婉清爱笑，慢慢撕开时，是回宿舍接着看《天龙八部》，突发奇想：“既然这是一种可以‘画’在皮肤上的电极，头两年，电极本身很软，既能贴得牢、她负责软件部分，”张婉清说。请与我们接洽。快收工回家了。“如果有小朋友因为手臂上的小熊而没那么抗拒检查，“成为一个打不死的小强，自己的idea肯定还没形成，
“最后我们发现问题根本不在电极，跳舞……她本科在位于成都的电子科技大学格拉斯哥学院就读，不再逼自己想一个惊天动地的idea，